= 不歸 =

距离上一次又是很久很久了~
反正也写了一点，所以就只更一点好了，以后都写一点贴一点

01

再次在天波浩渺醒来，已是长生殿生死一战过后。浑身如散架般疼痛，羽人试着动了一下，虽然疼痛，但值得庆幸的是四肢完好。身上裹了厚厚的纱布十分难受，模模糊糊能忆起重伤倒地瞬间听到的深沉诗号，以及那低沉慷慨的声音所带来的安心之感。

羽人努力转动脖子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搜寻，旁边塌上躺着愁落暗尘，也是同样的一身纱布，不过气息平稳，虽未醒转但也应是已无大碍。房间不大，房内只有一张小几，摆着精致茶具，认知燕归人确实不在的事实，羽人突然焦急起来，他挣扎着要爬起来，身体各处的剧痛让他丧失了力气，挣了半天，也只是勉强坐起而已。

听得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扉一响，翠山行端了汤药推门进来，见羽人坐起，不由吃惊道：“汝做什么？”羽人见他，也来不及多想，脱口问道：“燕归人呢？”翠山行只道他是忧心朋友安危，放下心来，将药自托盘端至床头，慢条斯理的道：“多亏燕归人半路接应，众人才得以顺利脱身，后来见你们两人无碍，他便向玄首辞行，不知去往何处了。”

似被当头浇了一瓢冷水，羽人呆了半晌，才道：“这样么……”他醒来下意识的以为燕归人会在，全没想过他会立刻就离开，也难怪他会失望，自己对他这样反复无常的态度，抵挡不住情动的诱惑，却又在理智时与他划清界限，说不定已经被轻视的猜想，令羽人自我厌恶起来，那种沮丧而羞耻的感觉，让他几乎抬不起头。翠山行看他突然沉默，也不明就里，只将药碗递给羽人，羽人乖顺的接了，一饮而尽，说了声多谢，便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最后一次的借口上次已经用掉，羽人没有勇气再去找燕归人。更何况燕归人没有等到他醒来就已离开，此中的意思在羽人看来已是再明显不过。在天波浩淼小住几日，伤势稍有好转，也得知长生殿一役结局令人唏嘘，但他与愁落都帮不上忙。待到能自由行动，两人便也向玄首辞行。

虽是两人结伴离开，却一路无话，愁落暗尘也似有心事，低头疾走。行至半路，愁落说要前往唯一愿舍方向，若羽人有事可以来找他。羽人看出他脸上那种担忧而欢欣的期待，不禁觉得应是有个什么人在等待着他。

与愁落拱手道别，羽人自个儿茫然走了一段，也不知该往何处去，自觉有些失魂落魄，在一条河水边喝了点水，抹一把脸，冰凉的河水拍到脸上，总算稍微清醒，打点起精神，突然想到越小枫尚且只身一人在落叶深处，并不十分安全。自燕归人出现，他竟然几乎忘了越小枫这个小姑娘。

回到落叶深处，越小枫看见他回来，脸上一片欢喜。羽人心中歉然，对她也格外照顾，背九命信中所说的人还未出现。日子却开始变得茫然，羽人与小枫皆是，越小枫更依赖他，衣食住行，日日费心打理，羽人坚持揽下采买、取水劈柴等粗活，两人俨然兄妹，但羽人从小枫脸上时常浮现的红晕知道她并不这么想，日子长得好像没有尽头，羽人偶尔在夜里拉奏一曲，越小枫总是在一旁安静的听，也亏得她在旁边，羽人总是尽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拉琴这个动作上，以免脑海里出现更多的东西。他也时常独自站在屋中，回想起前往长生殿前的那一个晚上，月光照在呼吸微弱的燕归人脸上，银蓝色的光泛起的冰冷的感觉，他那时捧着着燕归人的手，轻轻说的，也不知该说是承诺还是诅咒，每次总是让他害怕得无法动弹。时间太多太长，加之无所事事，回忆就总是不断的徘徊往复，每次想起，都好像昨日方才发生一般新鲜，新鲜如才割开的伤口。